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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弄哭他》TXT全集下载_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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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谨朝正准备起身走出去,胡警官挥了挥手,“楚同学,先等等,还有件事情。”楚谨朝只好又坐回去,“还有什么事?”胡警官往前翻了翻笔录,叙述道:“今年七月份,在你出车祸的前一个星期,你的继父和继弟曾向警方求助,你失踪了整整一周。这一周的行踪到现在还是未解之谜,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记起那一周所发生的事情?”楚谨朝微睁了眼,有些始料未及,“我在出车祸前,曾经失踪过?”胡警官也是一愣,“你的家人没有告知你这件事吗?”当然没有,楚谨朝对此一无所知。看他神情恍惚,胡警官果断的把监护人温莘叫了进来,两人低声谈了几句,温莘说:“孩子能平安回来,我们也不想逼着他再去回忆之前发生的事。”胡警官理解他们做父母的事情,“既然这样,那这件案子我们就撤案了。”温莘点了点头,“麻烦了。”处理好这件事后,温莘带着儿子重新回到车内,楚谨朝忍不住问:“妈妈,我在发生车祸的前一周失踪过?”“是。”温莘也不打算隐瞒他,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那你们最后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楚谨朝追问。温莘敲了敲方向盘,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极其不想回忆这件事。沉默了好半晌,叹了口气,说:“我们没有找到你,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出了车祸,躺在手术室里了。”肇事司机撞了楚谨朝后便逃逸,他昏死在马路上,最后有人打了急救电话他才得以获救。楚谨朝说:“打电话的人是谁?”“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温莘踩了油门,驾车开远,“我们想答谢他都没找到联系方式。”第42章 多哭聊天框有新消息跳出,莫袅注视着上面的内容,很快给了回复,按灭手机,换衣服准备出门。还是早上,家里人因为难得的假期都还在睡觉,他关门时刻意放小了声音,随后打了出租车。司机擦了擦因为天气变冷而起了雾的后视镜,问道:“去哪儿?”莫袅说:“海铭高中。”司机调高了窗户,哈了哈手,换档踩油门,“还挺远的。”寒假期间,学校周围都变得格外冷清,又赶上过年,许多餐馆都关门了,只有一家网咖的生意异常火爆。莫袅在这家网咖下了出租车,压低头上的帽檐,拿手机快速的发了条消息问人在哪儿。那边很快回复,让他上二楼某个包间。他进到网咖,入耳全是敲打键盘的啪啪声,顺着楼梯上到二楼的包间,敲了敲门。门很快从里打开,露出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莫袅询问:“of?”这男生把手机拿出来亮到他面前,上面正显示着刚刚和他聊过的记录。莫袅点点头,进到包间,of关上包间门,在莫袅对面的台式机前坐下,“你带钱来了没?”“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莫袅正了正肩上的单肩包,蹙眉道:“我要舒临安在海铭高中的全部信息。”莫袅自从上次被贺皿忽悠过一次后便留了个心眼,贺皿故意耍他,肯定不会让他顺利的调查舒临安,而他支身去到海铭又太过瞩目,所以他换了个方式,选择进入了海铭的学校论坛,获取消息。他断断续续的搜索过论坛的许多帖子,并没有提到任何舒临安的相关消息。后来他又改发了帖,标题没有指名道姓,而是用了舒临安名字的缩写“sla”,陌生人或许不明白这三个字母的含义,但如果是和舒临安熟识的人,一定会产生联想,从而在他帖子里留下言论。但事与愿违,这个隐晦的有关舒临安的帖子并没有得到论坛内任何一条的回复,他还尝试过自己回复顶到首页,但最后还是石沉大海。莫袅有心继续跟进,但那段时间已经到了备考期,这件事情只能被他暂时搁下。等到放了寒假后,他才有空闲去翻海铭的论坛,面前的of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他私聊。of自称是海铭高二在校生,和舒临安同年进入的海铭,问他找舒临安有什么事。他的父亲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更是个成功的商人,莫袅从小耳濡目染当然也明白其中的一些弯绕。比如用金钱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他直截了当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并且给of开出了一个普通高中生都无法开口拒绝的数目后,两人达成了交易,演变到线下见面。of拿出自己的学生证推到莫袅面前,咳了声,“自证一下,我的确是海铭在校的学生。”莫袅目无波澜的扫了一眼学生证,反手指了指包间右上角的监控,“没事,你要是拿了我的钱又说了谎跑路,就是涉嫌经济诈骗。上面都拍着,到时候就是警察来跟你聊天了。”of脸色一僵,暗骂了句娘,一把收回学生证,“你想知道舒临安的什么?要是有关他个人隐私的我可一点都不知道!你问了我也回不了!”“不需要他的个人隐私,我只想知道他在海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莫袅顿了顿,继而道:“或者说,在你们眼里,他是怎样的。”of把桌子上的冰可乐拿起来狠吸了一口,往后一靠,含糊着声音说:“成绩特别好,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老师校领导同学都特喜欢……”莫袅边听边观察着of的表情,看他说完这几句后并不像到此结束的模样,示意他一口气说完。of接受到他的眼神,又把冰可乐哐啷一声放回了电脑桌上,话语急转直下:“不过这都是表面,一踏出学校门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我们学校的贺皿你知不知道?”莫袅已经到了听到“贺皿”两个字就起了生理性厌恶,皱眉道:“知道,他和舒临安是什么关系?”“狐朋狗友呗。”of斟酌了一下用词,眼神往门上瞟,“那个贺皿本来就挺那啥,舒临安和他混一块儿,打架泡吧啥的,犯的事儿都是在边缘试探……整个一劣迹斑斑的叛逆少年。”莫袅不自觉握紧了拳,他早就该猜到舒临安绝不是个善类,语气陡然变得尖锐,“他犯了这么多事,你们海铭的领导老师都是吃干饭的吗?”这话of听得刺耳,却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人家家世够硬。而且他在学校就是个‘遵纪守法’的优秀少年,老师领导喜欢他都来不及,睁只眼闭只眼,出了校门的事谁爱管谁管,反正是没人敢管。”莫袅深吸口气,平复下胸腔动荡的情绪,“他既然在海铭都这么‘人见人爱’了,为什么还要转去善人?”of挠了挠头,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半晌试探道:“这属于个人隐私了吧?”莫袅睁了睁眼,of立刻说:“我跟他不是同班,就同年级而已,说过的话都没超过五句,而且他转校的事真的很突然,老师们口风又紧的很,我们这些底层学生哪能知道。”他缓了下,又接着说:“你可以怀疑我刚刚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但我也跟你直说吧,整个海铭可能除了像我这种家道中落,急着用钱的人提着脑袋跟你换消息外,你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跟你放口风的人。”莫袅本就奇怪他发帖石沉大海的事,听完of的话当下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怎么?舒临安都转学了,你们连提他都不敢提?”of连连摇头,“余威仍在,而且我们学校你别看表面光鲜亮丽,其实里面的学生内心都藏着一颗叛逆的心。能做到像舒临安这样打架好学两不误的那真是世上罕见……大家私底下其实都挺佩服他的。”“进校一张脸,出校一张脸,能分裂到这种地步,不是疯子就是有病。”莫袅冷着脸站了起来,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厚信封放到了of面前,“你们的心理行为,也足够幼稚可笑。”of拿起信封,忽视掉他话里的诋毁,扯出一个笑,“金主爸爸说得对。”莫袅拉过单肩包转头就出了包间,脚步匆匆,像是要将刚刚得到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达给某个人一样。of从包间的窗户边往下看,见莫袅出网咖后上了出租车,这才松了口气,刚想给人打个电话,包间门就被人再次推开。贺皿走了进来,视线停在他手边的信封上,of把信封递给他,“大哥,我可是按照你写的台词,一字不落的告诉他了。”“我在隔壁都听见了。”贺皿接过信封,摸出手机,“你没出岔子,莫袅答应给你多少钱?”of比了个数,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你还真要给我啊?”“压岁钱。”贺皿用手机给of转了账,“过年了,给你家里人买点年货。”of鼻子瞬间就酸了,他刚刚对莫袅说的话全是真的,包括家道中落。他吸了吸鼻子,“哥,前段时间你不还是要我们都闭紧嘴,不提舒神的事儿了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去泄了口风给莫袅,他不会对舒神不利吧?”贺皿脸上神色难辨,想起某个人在半夜三点多给他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只觉得心烦气躁,“谈他大爷的恋爱,人都没跟着他,他就想着替对方考虑了!”of听得一头雾水,愣愣的跟着点头附和。楚谨朝今天睡到十点才从被窝里爬起来,起床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搁在旁边的手机,照例划开消息栏,点进和舒临安的聊天框,三天前发给对方的消息,现在依然没有得到回复。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去舒临安家给小咩修剪羊毛的事,所以从很多天之前就在等着舒临安主动联系他,但寒假已经放了一周多了,舒临安还是没有主动找过他,所以他这才在三天前给对方发了消息。以前他和舒临安聊天对方几乎都是秒回,前三天对方没回,楚谨朝还在告诉自己或许是过年每家每户都很忙,舒临安家肯定也不例外,就没有过于纠结,但时间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回复,这样一反常态的反应,让楚谨朝实在很难安心。他蹙着眉点开了通话记录,正要给舒临安拨过去,大门突然被人关上了,紧接着他的房门被敲响,他放下手机走下床,“谁?”“我……”莫袅气喘吁吁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楚谨朝开了门,看见莫袅衣服整齐还背着包,一副明显从外面赶回来的模样,“你出门了?”莫袅点点头,进到他卧室,顺手给关门上了锁,“我有事跟你说。”楚谨朝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扯了扯床上的被子铺平,自己先坐下了,“哦,那你坐下说。”莫袅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望向他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楚谨朝抿了抿唇,“很严重?”莫袅挂在右肩上的单肩包突然掉到了地上,他右手往前一伸,刚好搭在楚谨朝敞开的睡衣领上,两指一抹,把一颗睡衣扣重新扣好,带着仍有些喘息的声音说:“下学期回一班,别再和舒临安有任何的牵扯。”第43章 咩哭温莘正在客厅里看时装秀,突然就看见自己儿子猛地打开卧室门,风一阵的换好鞋离开了家。“去哪儿?”她的声音还没有传达出去,门再次被关上,莫袅又紧接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于是她问:“袅袅,你哥哥去哪儿了?”莫袅背对着她,表情看不清楚。温莘等了半晌没也听到回答,就又喊了一声:“袅袅?”莫袅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紧闭的门,“没事,他很快就会回来……”他转过身,看向温莘,脸上的笑容极为挫败,“对吧,温姨?”听起来不像是在问温莘,而是在问他自己。温莘啊了一声,摸不着头脑,“他到底去哪儿了?不回来?”莫袅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独自回了卧室。温莘见状有些担心,拿过手机给自己儿子拨了个电话过去,通讯却一直处于占线状态。楚谨朝坐在出租车上,不断拨着舒临安的号码,舒临安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不死心,一边拨号脑子里一边生出无数种荒诞的念头。他早该察觉到不对的,从舒临安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开始,他太粗心了。莫袅说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他口中的舒临安和楚谨朝眼中的舒临安完全是两个模样,他不相信莫袅,他要亲自去问舒临安,听舒临安亲口说,关于舒临安的每一个字。心脏莫名跳动的剧烈,像是因为受到某种情绪的刺激,这种压抑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下了出租车,还在作祟。舒临安居住小区的保安早就对他眼熟,看见他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很亲切的主动给他开了门,“小同学,这都放寒假了,还来找你同学一起学习啊?”楚谨朝胡乱的点头示意,跑进小区,在熟悉的小洋房门前停了下来,边按门铃边往里边喊:“舒临安,是我。”他按了好多声,门终于从里面被拉开,出来的却不是舒临安,楚谨朝的心跳在这一瞬又莫名的慢了下来。舒文文穿着一身红艳艳的小棉袄,扒拉着门缝,谨慎的上下打量他,“你是谁啊?”楚谨朝滚了滚喉,嗓音里还有喘气声,反问道:“你又是谁?”“你这个人真奇怪。”舒文文眉毛生动的拧了起来,“明明是你在敲我家的门,怎么还不知道我是谁?”楚谨朝的脑海突然变得有些空白,他手掌按上门沿,“……这不是舒临安的家吗?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家了?”荒诞奇怪的念头又开始在他脑子里飞窜,这不是舒临安的家,那舒临安的家在哪儿?舒临安现在又在哪儿?他有些慌了神,“舒临安在什么地方?”舒文文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他哥哥的声音,“舒文文,你在跟什么人说话?”舒文文放开扒拉门缝的手,转过头去,“我不认识,他说他来找舒临安的。”她一松手,门身没有力气掌控,自然的开了,露出房子里的全景,楚谨朝的眼神和正朝门口走来的舒光耀对了个正着。“是你?”在操场上可以针对舒临安的人,这张脸楚谨朝记忆犹新。舒光耀看见他眯了眯眼,语气不冷不淡,“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楚谨朝盯着舒光耀,“舒临安又在哪里?”“这个哥哥,你好奇怪啊。”舒文文后退几步,仰着小脸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舒临安是我们的堂哥,我们是亲戚,哥哥你又是谁?不请自来就算了,还不自报家门。”她还没有楚谨朝胸膛高,一个小姑娘,却把楚谨朝呛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握成拳,“我是他同学,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打他手机也关机,我很担心他,所以来他家里找他。”舒文文听完故作老成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他暂时没事,你可以回家了。”楚谨朝心口一跳,“暂时没事?”“就是……”“舒文文。”舒光耀喝声止住她,把她拉到了后面,看向楚谨朝,“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就别来掺和了。”舒文文瘪了瘪嘴,突然又被屋子里某样白色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跑向了客厅。舒光耀语气里的奚落刺耳异常,楚谨朝松开握拳的手,心平气和的说:“我没有想管你们家事,我只是作为舒临安的朋友,想知道他的行踪和他现在到底怎么样。”“无可奉告。”舒光耀拉下脸,“我知道你和舒临安之间的关系,别玷污了朋友两个字。”他说完也懒得去看楚谨朝的表情,一把将人退出了门外,朝后方喊:“舒文文你还在干什么,快点出来走了!”“来了来了!”舒文文怀里抱着小咩,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了出来,“别催我嘛,我去找它了!”小咩身上的羊毛没有修建过的迹象,仍然又长又卷,几乎快要遮住它的脸。它被舒文文抱在怀里一动不动,表情看上去有些死气沉沉,黯然的很。舒光耀真不明白舒文文是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头颓废的羊,“看上去就病恹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舒光耀你闭嘴!”舒文文年纪虽小但性格泼辣的很,将小咩牢牢护在怀里,“不准你说小咩的坏话。”舒光耀把舒文文推出门,反手关上大门加锁后也到了门外,楚谨朝还站在门口没走,舒光耀不耐烦道:“你怎么还不走?”舒文文怀里的小咩看见楚谨朝,柔柔的咩了一声,扭动着娇小的身躯,挣扎着想从舒文文怀里出来,奔向楚谨朝。但小咩越是这样,舒文文越是把小咩抱得更紧,尽管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小咩,可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控制不住力道,小咩被她箍的疼了,小身躯疼的直发颤。“你别这样抱它!”楚谨朝一向毫无起伏的声量不自禁的拔高几度,“它不舒服!”落在舒文文耳里却变成了斥责,小姑娘眼里的泪花立刻跟着打转,不服气的说:“不要你管!”她强硬的抱着小咩跑远,上了不远处的轿车。楚谨朝想去把小咩追回来,舒光耀伸手拦住他,“一只羊而已,我妹妹要就要了,你还要和她抢?”“这不是她的。”楚谨朝抿了抿唇,“这是舒临安的。”舒光耀嗤之以鼻,“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认清自己,面对现实,清醒点,学长。”他几个不轻不重的字一针见血的刺破楚谨朝的处境,他的确是个外人,一个比起面前这对和舒临安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而言,什么都不是。“我只想知道舒临安现在怎么样。”楚谨朝的声音忽然就暗了下去,“确定他没事,我就不会再麻烦你们。”舒光耀冷哼一声,不屑回答这个问题,转头就走,走到一半脚步又突然停下来,口吻里仍旧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和恶意,“楚谨朝,我以前还觉得你算个人物,现在怎么就变得越来越让我看不上眼了?”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奉劝你最后一句,离疯子,越远越好。”他上了车,本该还停留在原地的楚谨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上来,神情冰冷,敲打他这一侧的车窗,“告诉我,舒临安到底怎么样了!”隔着玻璃窗,传进车厢里的声音变弱了很多,但舒光耀还是觉得楚谨朝的声音刺耳异常,对司机下令,“开车。”司机观察了后视镜几眼,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踩了油门,车往前行径的那一刻,楚谨朝的身形就被带倒,即便隔着绵厚的冬服,倒地的右手臂也被地面狠刮了一片。舒文文在车子里尖叫,司机一脚急刹车,也慌了神,“撞,撞人了!”舒光耀咬咬牙,拉开车门下车查看情况,楚谨朝从地上咬着牙爬起来,看向他,“舒临安他……”“没死没死!舒临安还活着行了吧!”舒光耀简直快要被楚谨朝逼疯了,指着楚谨朝怒气冲冲道:“你要是再敢追上来,被车子轧死的就是你了!”楚谨朝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他又走近一步,“那我什么时候能够联系……”“你别过来!”舒光耀气急败坏,“你联系不到他那就是他不想跟你联系,关我屁事!”楚谨朝蓦地顿住脚。舒光耀看他在原地没动了,立刻转身小跑上车,急急催促道:“快开车,别让那个疯子跟上来追车碰瓷!”司机也被楚谨朝刚刚的举动给唬住了,闻言哪还敢耽误,一脚油门就差踩到底,飞快的驶离了楚谨朝的视野。舒文文惊魂未定,还在哭,舒光耀正平复着一腔怒火,难得去哄她。舒文文怀里的小咩终于得到了自由,拖着风一吹恨不得就要被掀翻的小身躯,爬上了靠椅后的车窗前。它盯着某一处目不转睛,瞳孔里倒映着楚谨朝离它越来越远的身影,慢慢的变模糊,直到看不见。小咩挥动着前爪,拍了拍车窗,像是在呼唤里面刚刚消失的楚谨朝,“咩——”舒光耀一把将小咩拽下来,丢回舒文文的怀里,“管好了,管不好就丢去喂狗!”舒文文哭的直打嗝,“舒光耀你王八蛋,我要让爸爸教训你!”她摸了摸小咩颤抖的身体,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代替舒临安好好照顾你的,小咩,别害怕。”“别害怕……”第44章 哑哭“儿子,你刚刚跑去哪儿了?”温莘看向刚从外面回来的楚谨朝,手里的手机还处在拨号状态,“妈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占线?”楚谨朝拿出揣在兜里的手机,他一直在重播舒临安的号码,“抱歉。”他顿了顿,指尖按上了挂断键。“你突然跑出去电话也打不通,妈妈很担心。”温莘走到玄关,担忧的打量着他,眼光突然扫到他的右手,“衣服怎么破了?”温莘扯过楚谨朝的右手臂,羽绒服的外层赫然有一条长长的破口。楚谨朝毫无察觉,经他妈妈提醒这才注意到,把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却没能顺利抽回,只能说:“出去的时候,摔了一跤。”“摔疼了没?”温莘拉开儿子的衣袖,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没……”衣袖唰的被拉开,擦伤的血痕自楚谨朝手肘一直蜿蜒到手腕上方,贴身的白毛衣也被染上了血迹。温莘捧着他的手臂,心疼的说:“怎么擦挂的这么很?走,跟妈妈去上药。”伤口毫无遮掩的接触到空气,楚谨朝这才感觉到疼痛,脸色惨白。莫袅听到动静,半拉开房门从卧室里往外看,正赶上楚谨朝mǔ_zǐ两要外出,温莘招呼道:“袅袅,我陪你哥哥去医院上药。”楚谨朝抬眼,和莫袅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莫袅欲言又止,楚谨朝率先移开眼,和温莘一起出了家门。从医院上完药回来的时候,莫铮已经下班到了家,率先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又重新坐到了桌上,莫铮关心道:“小朝怎么样?”“伤口还好不深。”温莘叹了口气,看向自己儿子,“你这孩子也是,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知道小心点,平路上都能摔成这样。”楚谨朝心不在焉,低头吃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莫铮给他舀了碗热汤,“快过年了,受伤不吉利,赶快养好了,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莫袅漫不经心地睨了楚谨朝一眼,“爸,我们过年不在家过?”“我有这个想法,冬天城市太冷了,不如去离赤道近一点的国家度假。你们平时学业重,正好也让你和小朝放松一下。”莫铮分别看了看他和楚谨朝,“你们觉得怎么样?”“好啊。”温莘头一个赞成,“这边的天气的确太冷了,而且我们一家人还从来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刚好寒假都有时间。”莫袅吃了口饭,“我没意见。”他表了态,一桌人的视线便全部集中到还没表态的楚谨朝身上,过了好半晌,楚谨朝点了点头,“可以。”新年度假游很快踏上了日程,他们选择去到距离赤道非常近的小国马尔代夫。沙滩海水与阳光,爱情圣地与度假天堂。虽然是一家四口的家庭游,但更多是为了莫铮与温莘再婚后因为各自工作的忙碌,没来得及享受的蜜月旅行。楚谨朝和莫袅对此都心知肚明,家长们订了一套海边别墅,他们两人都有各自的房间,大多时间都选择两人都选择结伴而行,不去打扰父母的独处时间。楚谨朝的房间面朝海,每当入夜的时候,就能听见哗哗的海浪声。海浪声伴随他入睡,一直到清晨,他又会被海浪声唤醒。海风咸湿,吹=飘进屋内又是另一种味道,很难形容的清爽滋味,楚谨朝并不讨厌这种味道。他会经常坐在朝海的窗前,吹着清淡的海风,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纯粹又神秘的蔚蓝颜色,莫名的让人心安,暂缓一切烦闷。当地人偶尔会在沙滩上举办篝火晚会,配上海鲜烧烤和新鲜的生啤,将夜景点缀的热闹非凡。他们一家人被邀请过参加一次,他妈妈和莫叔叔因为性格好,很顺利的就融入了当地的篝火舞中,并且连一向拘谨的莫袅也被强硬的拉了进去,动作僵硬的配合着他们的舞姿蹦跳着。楚谨朝早有先见之明,坐在隔他们几十米远的遮阳伞下,偶尔拿出手机拍一拍他们滑稽的照片,落个清静。贩卖椰子的商贩推着小车经过他面前,商贩操着一口当地的迪维希语叫卖,很高亢,但楚谨朝一句都没听懂。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车里冰镇过的椰子起了兴趣,拿出当地的货币拉菲亚,对着商贩比了“4”的手势。生意人心领神会,挑了四个椰子熟练的开口插上吸管递给他,收了钱,又继续沿海叫卖。楚谨朝咬着吸管吸了一口椰汁,冰镇过后的味道很清凉,在温热的海滩下饮用,十分爽口。本该是这样,但楚谨朝却想到了其他。没有牛奶的味道浓郁,椰汁。他捧着椰子一直喝着,神色却不觉凝滞,望着夜晚的海面,昏黑的无边无际,找不到一丝亮光。参加篝火晚会的三人回来,妈妈兴高采烈地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楚谨朝眼皮动了动,回过神。“妈妈,莫叔叔。”他把身后的椰子分别递给他们,随后又给了莫袅,“莫袅。”三人依次接过,妈妈喝了之后夸赞道:“好甜。”莫袅似乎想说点别的什么,但还是附和了一句,“好喝。”楚谨朝说:“那就好。”自这晚之后,海边别墅的冰箱里经常被新鲜的椰子装满,他们的日常饮品彻底被椰汁替代,楚谨朝喝着喝着,竟渐渐的有些忘了牛奶的味道。毕竟,记忆里再浓郁的味道,没人再强迫他喝之后,终会被清淡的气息,一点一点的覆盖。继而,忘记彻底。寒假之旅,他们玩的尽兴,在开学的前三天回了国。这个时候,城市最冷的冬天已经过去,街边的雪化成了水,汇成涓涓细流融进下河中。莫叔叔积压了一个新年的工作提早提上了日程,开始各地出差。而他妈妈也是如此,春天将至,新一轮的春季时装又开始在各个顶尖秀场进行无声的比拼。他和莫袅一起给温莘送了机,随后又奔赴学校,进行每学期的新生报名。云巅楼学生的新生报道班会要比常青楼的多两个小时,莫袅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不必等。可楚谨朝还是坐在高二(六)班的教室里多等了一个小时,直到整层楼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走光了,他隔壁的位置,依然空空荡荡。楚谨朝从位置上坐起来,抽了几本老师重点讲了要预习的书放进书包,关了教室里的灯窗门后,离开。街道两旁长满的银杏树,不像他们离开时那样光秃秃的,抽了新芽冒了枝条,深绿色的叶片生长在褐色的树干上极为好看,比之茂盛繁叶时期,多了一股生机盎然的气息。楚谨朝走到往常的分岔路口,过马路的交通指示灯还是红色,他便站在原地等。数量公交车从他的眼前接连驶过,带起的余风拂动了他额前的头发,凉意随之而来,他提了提衣领,往后退了一步。绿灯亮了,后方的车停在了白线外。楚谨朝抬脚刚要走,步伐却不由得滞住了。迎面过马路的人群后,有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他头发又长了,盖过了耳朵。垂下的发丝遮住的那张脸,又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瘦脱了相,若非他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酒红色毛衣,楚谨朝又几乎快认不得他。舒临安从人潮的后方处走了过来,御寒的大衣穿在他身上看不出半分臃肿,反而显出骨感的消瘦。好似再重一分,那肩上的衣服就能将他压垮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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