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这种人渣,应该是我娘不要了的,我就不用抢回来了,就暂且先留着给那个胖女人用好了。当然,如果让我发现,我娘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关系,那不好意思,林大人,你也一起下去。”林清江狠狠闭了一下眼睛,让额头的青筋跳得不那么厉害。林若菡狐疑的看了林清江一眼,不解他为何如此愤怒,她瞪大眼睛,身子微微倾过来,手也慢慢移动到炕桌上,仔细看着林清江,“你生什么气,你们林氏一族不是奉行强者为尊的家规吗,我只不过就事论事,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林清江早已恢复平静,声音都无波无澜,“若菡,既然如此,我拭目以待,只是过了今日,你的性命就要自己小心护着了,我不会插手帮你任何事。”王嬷嬷战战兢兢看着林清面无表情走出了月洞门,刚进到内室,听见林若菡好整以暇地在数数,“九、十、十一”王嬷嬷不明所以,也不敢打断。“七十二、七十三”突然,外面有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大小姐,老爷说你的其中一味苦菊草放多了,症状虽然明显,但解毒却也方便。奴婢告退。”“等等,芷兰姐姐,”林若菡出声,“告诉林大人,我已经数到了七十三了,按照我的预计,林大人应该不超过五十就能发现,中途让折你来回禀也不会超过六十,他还是输了,烦你告诉他,那胖女人生了两个娃也没用,最后还是会被我打,他护不住”门外刚要转身的芷兰有些傻眼,愣愣好一会才匆匆离开。她想了半天才明白,那个“胖女人”是指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院书房,林清江将肿胀发紫的手指上的银针去除,抹上药,听着芷兰的回禀,看着芷兰拼命忍住笑意,肩膀都在抖。他额角抽抽,转身进了内室。第五十三章 秦王城外五十里开外一处荒郊山崖上,两拨人正在对峙。秦王赵残着眼睛看着眼前一群足有二十之多的手持长剑气势凛然的黑衣蒙面人,又瞄了一眼身后的看不见底的崖壁,几乎目眦欲裂。他全身毫发无损,只是发冠被打落、大氅遗失、衣衫破碎而已,当然如果不计较丢了一只靴子的话,尚算齐整。身前还有仅存的四名护卫还在和对面的二十多人对峙,只是对面之人将他们从二百多人多人杀到了四人后,将他们逼到了这里,却再也没有出手,四人就算出手,对方也没有再下狠手杀人。只是赵博他们离后边的崖壁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掉下去。赵博垫着脚一把抓过身边的幕僚茅修文,力气之大,胸前的衣襟已经死死勒住茅修文的脖子,赵博的声音嘶哑,披头散发,红着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你倒是给我说说看,眼下又该如何”“咳咳咳”茅修文用手死死拉着衣襟,几乎不能说话。赵博一把推开他,面目狰狞,“你如果没有办法,一旦本王出了差池,诛你九族”茅修文狠狠一个激灵,看着眼前二十多柄明晃晃的剑,脑中飞快思索。秦王几日前得知,这里附近有山匪出没,多户当地百姓遭袭,过路商户也失了财物,打听之下不过几个流寇而已,兵部已经有了章程,他却自告奋勇向太子自荐要来剿灭流寇,太子妃娘家大哥的小儿子也知道了消息,想着这是功劳就已经是到嘴的鸭子。两人那时花了心思、费了不少银子,抢到了这个机会,兴奋得商量着剿灭流寇后,再多杀几个人,谎报军情,两人一起瓜分功劳。到时一个更加得到太子欢心,一个能凭着功劳去要个肥差。谁知,打探清楚了,也做好了详细应对,到了才发现哪有什么流寇,更没什么百姓,过路商户也绝不会从这里过,正发现不对要往回撤退时,杀出了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切菜一样几乎把五百多人杀了精光,杀光了护卫不说,太子妃的侄子也死于乱刀之下。当时赵博根本来不及细想,保住自己小命要紧,但眼看着护卫就剩下四人,还有一个拳脚功夫极差的茅修文,对方却将他们赶到悬崖边却不下杀手了。他们莫不是要秦王跳下去茅修文突然灵机一动。赵博听着茅修文的耳语,眼珠子差点都瞪出来,他又一把提起茅修文的衣领,靠近一些,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你、确、定”茅修文艰难点头,“我们当日将赵世子逼至崖下,后来只有十几人,只能放弃离开,料想他只是”赵博转身,小心探出头去,看了看崖底。只看了一眼,腿肚子都开始哆嗦起来。当日难得找到机会,乘着刘庆押解犯人单独离开,八十人的小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被赵衍灭的只剩十几人,只是不知最后到底什么原因,赵衍突然纵身跃出崖壁,并不恋战。不过,他可没有赵衍的身手,别说他,估计萧国也没几个。赵博就不相信,皇爷爷和太子父亲只是因为他没有子嗣,就会一点也不忌惮。“不行,太高了,万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赵博连舌头都开始哆嗦,死活都不愿意跳下去。正在犹豫间,对面的一个黑衣蒙面人出声了,声音低沉至极,却满含讽刺,“秦王殿下,我等还是劝你跳下去,不然你身边的最后的四个侍卫也不会留了,你培养这些人不容易,还是跳吧,我们确保你死不了”赵博还在犹豫,突然间二十多人蜂拥而上,赵博六人没过上几招,全部被扔出了崖壁。黑衣人看了下面,听见半空中赵博的凄厉喊叫,几个纵跃,二十几人瞬间消失在眼前。还没等赵博一嗓子嚎完,“嘭”“嘭”“嘭”落地声随即传来。四个侍卫反应迅速,两个警戒,两个服起赵博和茅修文。赵阐头散发定下来,半路像是被树杈挂住了头发,一头乱发,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子,狼狈不堪。他刚被扶起来,就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砸向了茅修文,一边打一边骂,“你说的能成功剿匪,你说的会得到皇爷爷奖赏,你说的万无一失一定会有军功,我才想方设法让太子为我争取这个机会,原本慕容四都已经要整队了,我送了多少钱还赔了户部的两个重要位置,我还把我表弟也带了进来,现在他的尸首都不知道在哪里,我们的人已经折损的差不多了,你让我怎么想太子交代,我怎么想我外祖父交代,我得罪了人,赔了钱,丢了重要位置,还折了太子妃娘家的人,我杀了你九族都不为过。”茅修文已经面目全非的倒在了地上,赵博还不停拳打脚踢,眼看着就要咽气,被侍卫们劝住了。“王爷,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回宫为好,回去之后,见到太子妃再从长计议。”一个侍卫抱拳道。赵博穿上了茅修文的靴子,让人背着他,六人开始在崖底穿梭。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眼看就要走出崖底,天色却黑了下来。赵博经过一场打斗和跳崖,已经身心俱疲,发出的求救信号还没有回应,他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侍卫们看了地形,只好好言相劝,“王爷,说不定再走一段路就能走出崖底了,您再坚持一会,要不我来背您”赵博是死也不肯走了,也不愿让侍卫背着,“闭嘴,本王没那么没用,就休息一会。”侍卫还要再劝,突然一声狼啸传来,“嗷呜”“嗷呜”开始此起彼伏,只见远处闪现的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分外渗人。赵博不顾心跳如擂鼓,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不顾发颤的两腿,开始四处打量,找寻出路。不一会,眼看着三十多只野狼包围了六人,赵博眼前一黑,差点没厥过去。半刻钟后,四个侍卫和茅修文的尸体被狼群瓜分完毕,它们虎视眈眈盯着又失去一只靴子,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博,迟迟没有动静。一声绵长的哨音传来,头狼发出一声长啸,带领狼队迅速离开。赵不有听见,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赵博慢慢醒来。在最后一名侍卫被头狼咬死后,他就觉得自己已经看见了到了地狱。如今,他是被一股臭味给熏醒的。一度以为自己难逃狼口,恢复知觉时,眼前一片漆黑,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还在喘气,鼻子跟前骚臭严重。他发现自己坐在一棵大树边,姿势颇为古怪,胸口贴着大腿,脑袋挂在膝盖上,大腿间湿漉漉的,散发臭味。好半天,他才翻了身,像自己拉的一泡尿一样,瘫在了地上。赵博已然全身麻木,脑壳空洞,只记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怒吼,赵衍,我诛你九族第五十四章 雷掣雷掣甩着浓密的大尾巴,在一个个翻到的椅柜边灵活穿梭。外面天色已经黑透,虽然屋内有火烛,但犄角旮旯处,却仍旧一片黑暗。但这难不倒机灵的雷掣,他和主人赵衍刚刚从外面马不停蹄的赶来,身上还有野狼的骚臭,可并不会太过影响他的心情,不自觉又抖了抖毛,回去要好好沐浴,它一百年想着,一边马上专注地开始办新的差事。它在一个隐蔽的隔断中停住了身形,把大脑袋凑过去细细嗅闻,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声低沉的吠叫,灰褐色的大眼睛中满是兴奋,大尾巴扫得更加欢快。屋中另一个角落的赵衍快步而至,身边一只一尺来长的全身白色长毛的雪狐,灵巧得攀上两人高的隔断,也嗅闻了一会,然后,钻入狭小的缝隙,艰难的伸出小爪子,从隔断中捞出一截闪着寒光的带血断刃。赵衍左手从雪狐的嘴里拿过那截刀刃,和右手中一把断了刃的匕首细细做了比对,确定就是同一把。谁也不会想到,被人翻了无数遍差点就要拆房子的第一现场,凶器会遗落在这里。他放收起这两样物证,看见雪狐坐在了雷掣背上,伸手拍拍雪狐的脑袋,“白焰,干得不错”白焰歪了歪脑袋,圆溜溜的黑色眼珠里倒映出男人此刻弯起的嘴角。外面有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但外加功夫和内家功夫不同,刘庆再怎么想法子,脚步声还是在此刻的静谧中显得尤为突兀。刘庆也知道自己脚步声有些重,但这在外家高手中,也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当然,和赵衍的身轻如燕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连那个无耻的马明宇也经常嗤笑他。他心里不屑那个登徒子,他把大嗓门压低极低,“爷,刑部那边”他看到赵衍递过来的两样东西,不禁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他奶奶的,刑部那帮蠢货,怎么不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就在前几日,刑部几乎倾巢而出,张榜贴告示、兴师动众的关闭城门、挨家挨户搜了好几条街、刑部大狱里挤满了嫌疑犯,刑部尚书在皇上面前大言不惭,“不日破案”,却连番大动作后几乎一无所获,连嫌疑犯的一根毛都没有摸到,甚至连凶器都没有找到。刘庆在心里已经将刑部那一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杂碎,连八辈子祖宗都骂了个遍。你们整个衙门也比不上我们爷的一个手指头刘庆还要说什么,赵衍打断他,“先回去。”两人上了马车,雷掣和白焰各自伏在赵衍脚边。马车快快速离开,赵衍闭目靠在车壁上,不知再想什么。似乎感觉有灼热的目光一直扫射,赵衍慢悠悠张开眼。雷掣和白焰正目不转睛盯着他。动物的感情非常直白,虽然经过严格训练,也跟着赵衍办过不知道多少趟差事,但任务完成后的奖励,总是他们最渴望的事。赵衍挑挑眉,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就这点表现,好意思要奖励四只圆溜溜的眼珠子,视线没有任何挪开的意思。我们要奖励。赵衍看了它俩好一会,圆溜溜眼珠里清澈无垢的眼神,让终于他有了动作。只见他从身旁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两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掌心里。一人一包,不能再多了。雷掣和白焰立即站直了身子,盯着赵衍手中不满半个手掌的两个油纸包,大小两根尾巴同时不停扫动,四只眼中都是兴奋。一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一条小手指大小的小鱼干。就是小手指大小,不能再大一点点,也不能再多一条半条。“汪汪汪”“吱吱吱”“汪汪汪”“吱吱吱”刘庆在外面驾着马车,不用朝里面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爷长相好、功夫好、难耐好,哪哪都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就是很节俭刘庆在心里偷偷用了节俭俩字,那什么,抠门俩字是想都不敢想的。好在世子爷赏罚分明,事先说好的赏赐从不食言,否则自己这样一顿要吃海碗饭的大食量部下,光吃一项就把自己给吃穷了。呃当然了,吃食由王府提供,外出办差衣食住行也由世子爷提供。但是,别忘了还有但是,刘庆心里还是有相当气愤的事情的,除了这些以外,京城哪里有大酒楼开张时,哪怕开张打折,你若是想着让节俭的世子爷请一回客,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刘庆想着身后那可怜的两只,同病相怜。我的世子爷啊,不就是几条鱼干嘛,你身上那块玉配的一个边角料,就能把萧国所有的鱼塘给买下来。看把那两只给馋的,叫个不停它们刚才可是办好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