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绿依娥点了点头道,“然后呢”简离离咬着牙说道:“我怀疑贺兰飞舞肯定是趁着那片刻的忙乱,把我们两个人的杯子换过来了因此她喝的茶没有问题,而我喝的茶里却有蓝星草”简离离能够想到这些,倒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在当时的情形下,这几乎已经是唯一的可能。可是一听这话,绿依娥却惊讶地叫了起来:“换了过来原来贺兰飞舞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去找她算账”“回来”简离离冷冷地叫住了她,“你去找她算什么帐”“当然要算账”绿依娥摩拳擦掌地说着,“她故意把杯子换过来,害得小姐中了毒,难道不应该找她算账”“你这个笨蛋”简离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若去找她算账,岂不就是在告诉她我们打算给她下毒吗”“啊”绿依娥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讪讪然,“是,我我太笨了,小姐恕罪”简离离哼了一声,继续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看一边不停地咒骂:“真是太可恶了,还得两三天才能完全恢复,这两天我是休想出去见人了绿依娥,你明日一早去告诉东阳王,就说我突然身体不适,这两天不便相陪。”“是”绿依娥答应一声,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小姐,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贺兰飞舞是怎么知道那个杯子有问题,而想到把只杯子换过来的”“我也不知道”简离离摇了摇头,“我想一定是当时我们有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被她看出来了。”“哦”绿依娥点了点头,“那她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当面揭穿我们呢”“我想,有两个原因。”简离离恶毒而阴沉地一笑,“首先她一定并不十分确定杯子上有问题,没有真凭实据当然不能乱说。第二,如果她当面揭穿,一定会跟我们闹僵,他们岂非更拿不到千年巨蟒之胆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点继续”第二天,绿依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来向箫绝情请罪,说小姐突然身体不适,要休养两三天,暂时不会过来了。众人闻言自然知道这件事肯定另有蹊跷,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既然不愿意多说,他们当然不会多问。只有飘媚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所以瞅了个机会悄悄问贺兰飞舞:“九小姐,你说简离离这身体不适是怎么回事啊”贺兰飞舞淡淡地笑了笑:“昨天晚上她刚一接触到暮颜花的香气就突然大叫着跑开了,问题当然出在这里。飘媚,你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她在我的杯子里下的一定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对对对我记得”飘媚立刻点头,“当时你说,简离离下的药一定十分隐蔽,或者不会立刻发作,或者发作了看起来也跟毒药没有关系,或者单独用这一味药并无大碍,但若与其他药物或者食物等等接触便会生成剧毒我明白了九小姐是说,简离离给你下的毒属于第三种情况”“八九不离十。”贺兰飞舞点头,“我估计她下在杯子上的毒和暮颜花这两者若是分开单独使用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两者相遇就会变成剧毒,从而导致比较严重的后果。”“比较严重的后果”飘媚好奇地追问,“会是什么后果呢”“不知道”贺兰飞舞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不过我知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简离离现在一定都相当不好受”费半天劲设了这个局,到头来不但没有整到贺兰飞舞,反而把自己毒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简离离好受得了才怪这才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于是一连三日,简离离都以“身体不适”为由不见任何人,独自一人躲在房中等脸上的疙瘩和浮肿慢慢消失。她不出现,箫绝情等人反而乐得清闲。只是算算日子,他们先前在残月谷外已经等了七八日,从进谷那日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十日有余,换句话说,再过十天八天,简行云便会出关了,只是不知到了那个时候,又将面临一场怎样的硬仗师父,但愿你的预言真的有用,小舞真的可以集齐六样宝物第91章 不会让你死自从暗中吃了个哑巴亏,简离离便躲起来休养了几天,一直到第五天中午时分才重新露面。虽然容貌已经恢复正常,但经过这番折腾,她的脸色自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晦涩。每次看到贺兰飞舞绝美的脸,她的眼中便不自觉地闪耀着仇恨的光芒,恨不得将她活活掐死。可是为了不引起箫绝情的疑心,她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实在憋屈得她够呛。贺兰飞舞自是心中有数,暗中冷笑不已。她虽然绝无害人之心,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会任人宰割而不敢反抗对于简离离而言,最令她恼恨的倒不是贺兰飞舞换掉了茶杯害她中毒,而是她明明知道此事是贺兰飞舞所为,却偏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简大小姐自小过的便是被人捧在天上的生活,虽然避居在这幽静清雅的残月谷,实际地位却跟皇家公主没有什么两样,怎么可能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就算了所以容貌恢复正常之后,她首先要做的便是报仇,无论如何必须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临近中午,简离离早已吩咐厨房做了一桌丰盛的佳肴,送至大厅款待众人。看看人已到齐,她微笑着开了口:“这几日我身体不适,慢待了各位,来,我先敬各位一杯,聊表歉意不能饮酒者可以茶代酒,请”简离离既然开了口,众人自是不好驳她的面子,便纷纷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简离离看似没有异常,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贺兰飞舞的动静。看到她杯子里的茶水少了一些,她暗中得意:贱婢这次我看你还能玩什么花样我就不信你每次都那么幸运放下杯子,简离离接着热情地招呼众人:“这几道菜都是咱们残月谷的招牌,请各位趁热品尝”吃了片刻,便有一名侍从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排骨汤送了上来,散发出浓浓的香味,十分引人食欲。等侍从放下盆子退了下去,简离离才接着说道:“这道竹笋炖排骨看起来虽然平常,其中却加了几味只有残月谷才有的作料,别有一番风味,尝尝看。绿依娥,给各位盛汤。”绿依娥答应一声,上前帮众人盛好了汤,走到贺兰飞舞身边时,简离离已经接着说道:“我知道贺兰姑娘是从来不吃笋的,因此特意让厨房另外给你炖了排骨汤,除了没有竹笋,其余的作料一应俱全,贺兰姑娘不必担心”贺兰飞舞的眼睛微微地闪烁着,眼底深处有着一抹无人看到的冷笑,口中已经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好意思如此麻烦呢咱们在残月谷中做客这么久,天天都要简小姐如此盛情款待,心中已经足够过意不去,我又怎好挑肥拣瘦何况我闻着这排骨汤炖得甚是香浓,喝一碗也无妨,也免得辜负了简小姐一番心意。”此言一出,简离离与绿依娥不约而同地一愣,继而对视了一眼,居然不知接下来该作何反应了。看到二人的表情,贺兰飞舞暗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故意打趣:“怎么,简小姐不会是舍不得了吧”“啊呃贺兰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区区一碗排骨汤,怎会舍不得”简离离立刻回过神来,忙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掩饰自己的失态,“既然贺兰姑娘这样说了,绿依娥,就帮姑娘盛一碗竹笋排骨汤吧”这最后几个字简离离几乎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乎非常不情愿。贺兰飞舞假装听不出来,点头说道:“多谢简小姐。”绿依娥无奈,只得盛好汤放在她的面前。贺兰飞舞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立刻点头称赞:“果然鲜得很,言语无法形容,简小姐,残月谷果真称得上神仙福地”若在平常,这番称赞定会令简离离得意非常,然而此刻,她不但毫无得意之色,反而显得有些挫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过奖了,既然如此,各位也请尝尝吧”当下众人不再多说,各自低头喝了起来。简离离强忍心中的怒意和恨意舀起了一勺汤,却无论如何送不到口中:贱婢算你走运居然又被你逃过了一劫可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我自问这次无论动作还是表情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排骨汤中的玄机的贺兰飞舞看似在专心喝汤,其实也一样在暗中注意着简离离的动静。看到简离离抓着勺子强忍怒意的样子,她淡淡一笑:算计我你还不够格不过话又说回来,简离离用毒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如果不是自己有能够读取别人记忆的本事,还真是防不胜防,说不定早就死了好几回了吃过午饭,众人各自散去,贺兰飞舞刚要回房,箫绝情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就走:“跟我来”贺兰飞舞还来不及表示反对,手腕便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身不由己地被他拖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好房门,箫绝情拉着贺兰飞舞进入房中,才松开手淡淡地问道:“小舞,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呃什么”贺兰飞舞轻轻摸了摸被抓疼的手腕,“我说过有话要跟你说吗”“还想瞒我”箫绝情冷冷地笑了笑,突然语出惊人,“说,简离离这是第几次想对付你了”贺兰飞舞一惊,不由失声反问:“你知道她要对付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小舞,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没用”箫绝情慢慢地在桌旁落座,抬头看着贺兰飞舞淡淡地说道:“茶水中有毒,竹笋排骨汤中却有解药简离离知道你从来不吃笋,所以故意设了这个局来对付你这样即使你发生什么事情,简离离也可以撇的一干二净因为那桌菜我们都吃了,却没有人出现任何问题,就算你出了事,也与她无关”不错,贺兰飞舞的确从来不吃笋,但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禁忌,只是因为她吃不惯那种味道。却想不到简离离居然抓住了这一点大做文章,而且如果不是手镯内的电子芯片,她险些就真的上了当自然,即便她读不到简离离的记忆,也不会中毒而死,因为有箫绝情在。贺兰飞舞越发惊异:“原来你也看出简离离在茶水中下毒了你怎么看出来的”箫绝情微微冷笑:“不错,我是解不了蚀心咒之毒,但这并不表示我对用毒就一窍不通何况这里是残月谷,我自然更会加倍小心。我只是问你:既然简离离要对付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哦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避开他的目光,贺兰飞舞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希望你跟简离离当面闹翻。毕竟我们是为千年巨蟒之胆而来,如果跟她撕破了脸,她再在简行云面前添油加醋,那”“为了拿到千年巨蟒之胆,就任由简离离三番五次地伤害你”箫绝情咬牙,似乎恨不得敲开贺兰飞舞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何况如果你早些告诉我,即便不跟她闹翻,我也能够想到不让她继续伤害你的办法小舞,我不求你能全身心地信任我,但至少你应该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不管是因为什么还有,我绝不会为了救皇上的命,就拿你的命开玩笑,你懂吗”贺兰飞舞心中一动,故意不动声色地说道:“有什么不可以皇上贵为天子,我不过是一介平民,如果我的命可以换回皇上的命,岂非也很值得”“一派胡言。”箫绝情毫不留情地斥责了一句,继而冷冷地说着,“倘若救活一个人的代价是另一个人必须死,这样的挽救有什么意义如果是那样,我宁可什么都不做”贺兰飞舞倒是不曾想到,箫绝情处在以皇帝为天的时代,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难能可贵。眼神变得十分温和,她微微一笑:“你居然能这样想真是难得。既然如此,我倒想问问你:如果只有我一死才能解皇上体内的剧毒,你会作何选择是让我死,还是看着皇上毒发身亡”没有想到贺兰飞舞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箫绝情明显地愣了一下:“你”“是啊,怎么,很难选择”贺兰飞舞依然在微笑,只是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你不是说救活一个就必须死一个的挽救没有意义吗那么如果真的到了我与皇上必须二选其一的时候,你会作何选择”“不会。”箫绝情咬了咬牙,接着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只是如果。”贺兰飞舞继续逼问,毫不放松,“抛开所有的一切不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如何选择”箫绝情微微有些狼狈起来。为了掩盖自己的狼狈,他垂下了眼睑,躲开了贺兰飞舞灼热的视线:“我不会让你死。”贺兰飞舞的心突然一松,眼中的锐利渐渐平和:“不会让我死也就是说,你要看着皇上毒发身亡”箫绝情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不会让你死